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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集運查詢香港】滄海桑田春色換,物換星移幾度秋

2021-01-07  新用户316...


    唐詩宋詞古詩詞唐詩宋詞查詢,古詩詞分享!

    作者:盈昃,來源:唐詩宋詞古詩詞(ID:tsgsc8)

    你見過滄海桑田物換星移嗎?那是灼熱眼眸慢慢看淡,那是檻外江水從匯流到獨流,那是舊時王謝今新燕、崇山峻嶺成高樓的百般無力以及歷史更迭的愴然涕下。

    凡人一生,百載光陰,其實很難看到如此滄桑變化的,他們只能透過一代又一代人的眼眸裏、述説中瞭解到前朝故事。

    瞭解到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人不歸;瞭解到西域荒漠樓蘭國,如今只見狂沙吹;瞭解到三國赤壁周郎君,大江東去浪淘盡。

    滄海桑田本身聽着就令人難受,白雲蒼狗,日新月異,仿滄海一粟,蜉蝣天地,似麻姑自説那般:“接侍以來,已見東海三為桑田。向到蓬萊,水又淺於往者,會時略半也,豈將復為陵陸乎?”如此可念不可及。

     六朝如夢

    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李白《登金陵鳳凰台》

    俗話説“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一談起金陵,六朝古都的厚重神采以及秦淮河水的煙籠霧迷就會不自覺浮現在腦海裏,遙想此地曾吸引過三國吳、東晉、南北朝宋、齊、梁、陳六個朝代於此定都。

    風雨飄搖中,王朝拔地而起,並隨着文化、經濟、政治的發展,使得金陵更加繁華醉人。

    詩仙再怎麼瀟灑,也終究是凡人。

    世間的苦樂悲喜依舊能夠影響到他,所以寫《登金陵鳳凰台》時也許是他剛剛被“賜金放還”之際,心中滿是愁緒,志向付諸流水,也許是他被流放夜郎後聞肅宗大赦天下而返,蒼顏白髮,戰戰兢兢;更有人説這是他看到崔顥的《黃鶴樓》時,為與之“賭氣”而寫。

    不管怎樣,詩人都難受了。


    當他登臨吟詠時,這時的六朝早已如夢離去,鳥雀空啼,江雨霏霏。諸多繁華,總是敵不過滄海桑田的物是人非。

    據記載,鳳凰台是宋元嘉年建造,當時眾人見三鳥在山間飛翔,狀似鳳凰,故喚此地為鳳凰台。鳳凰乃百鳥之王,非梧桐不棲,祥瑞和諧之象。但是如今的鳳凰台早已是鳳去台空,唯檻外江水自流,繁華不在。

    總是説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聊想以往孫權霸佔江東時,烽火連天,金戈鐵馬,可是孫仲謀依舊能夠在此建立政權。因為有人曾説金陵這裏的地勢起伏有王者之氣,定都於此,極其妥當。可是呢,

    正如楊慎寫的那般“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曾經的花團錦簇,運籌帷幄,早在今日都成過往,唯有野草花簇開的正燦,以往不知走過多少豐功偉績的歷史人物的道路也已經成了荒徑。又送帝王去,萋萋滿荒徑。

    談起魏晉時期,腦海中第一印象想必便是“竹林七賢”,這個時期社會動盪極其混亂,眼見得這邊割據罷,那邊又有得新生政權登台吟詠,好不跌宕。

    但是這個時期的思想卻極其開放,湧現了一批又一批的文人名士,他們遊山玩水,寫詩作賦,曲觴流水,墨筆豐富。

    這個時代是一個極具魅力的時候,可以為了文學思想鋒芒畢露,這個時代也是個可怕的時代,門閥士族分庭抗禮,王侯將相紛爭不清。

    但是此時的李白如何能見,他站立的地方是盛唐繁華,他遠望的山水是大唐疆域,哪怕晉代留碑刻畫,這片土地也在歷史長河中換了名字,改了模樣。

    血雨腥風,暗潮湧動,此刻只剩一座座矮小墳墓,也許主人謂誰都難知其名。無怪乎韋莊來此嘆曰:

    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

    無情最是台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

    ——《台城》

    所以,爭來爭去,抵不過青山依舊;看來看去,到底是白鷺洲流。


     金谷園荒

    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

    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

    ——杜牧《金谷園》

    據《晉書.石崇傳》記載:“崇有別館在河陽之金谷,一名梓澤,送者傾都,帳飲於此焉。”

    金谷園是西晉巨豪石崇所有,現今遺址在洛陽老城東北七裏處的金谷洞內。這可不僅僅只是處別館,其豪奢真的令人咂舌。

    據金谷園主人石崇口中得知,“有清泉茂林,眾果、竹、柏、藥草之屬,莫不畢備。又有水碓、魚池、土窟,其為娛目歡心之物備矣……時琴、瑟、笙、築,合載車中,道路並作;及住,令與鼓吹遞奏。”

    金谷園可謂是聚集了天下一切,茂林修竹、小橋流水、奇珍異獸、嬌羞美人、管絃絲竹,凡是有趣好玩的都進了他的帳內,廚房之物皆能滿足口腹之慾,不需擔心季節影響,所享舞曲天上難有。

    室內金碧輝煌,亭台舞榭,皇室難比。紙醉金迷,奢豪無比,世間少有。

    如今杜牧緩步經過金谷園外,昔日種種到頭來不過似折戟沉沙般令人唏噓。

    石崇為了讓舞妓練好舞技,奢侈到叫她們肆意踩踏鋪着沉香屑的象牙牀。可歡歌笑語、鋪張浪費的往事繁華如今都已隨香塵那樣散去,徒留斷壁殘垣,不見昔日全貌。落花流水總無情,四季依舊步不停。哪想草木更無心,寸金土上守暖春。

    日暮了,東風吹來,一地斜影。鳥雀不歇,風中哀鳴。

    只有杜牧繼續走着,金谷園的舊址快要經過,但唯綠珠跳樓的倩影在他腦海突然浮現,跳下的那瞬間,是多麼的孤苦無依,瘦小的模樣如墜下的花瓣那般,單薄的令人心疼。

    綠珠是石崇的愛妾,昔日石崇因賈后被殺而無人撐腰,於是慘遭有隙之人算計,敵家手下見綠珠美豔無比欲奪之,卻不想綠珠不想委屈他人,在樓上縱身一躍,零落成泥,淒涼死去。

    金谷園本身的存在於民於國都是悲哀,綠珠石崇的存在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呢喃細語,吐氣如蘭,滿城春色,金碧輝煌,再怎麼好,金谷園如今的價值也只是供文人來書懷古傷今、物是人非之情,不管是邵謁的:

    如何金谷園,鬱郁椒蘭房。

    昨夜綺羅列,今日池館荒。

    ——《金谷園懷古》

    亦或是張繼的:

    綵樓歌館正融融,一騎星飛錦帳空。

    老盡名花春不管,年年啼鳥怨東風。

    ——《金谷園》

    都是如此。以此入文,以此抒情。

    後來石崇與王愷爭富的故事也在民間盛起,人們在感其好笑的同時也覺得其俗氣。金谷園荒,小徑盡藏,諸般往事,笑談罷了。

     東京夢華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林升《題臨安邸》

    算雲煙,過往總成空。

    一説起東京夢華,總會讓偏安一隅的南宋人聞之落淚。哪管西湖碧波盪漾,哪管江南煙雨畫船,昔日北宋的繁華熱鬧才最最令人難以忘懷。

    那麼北宋,該是個怎樣的時代呢?

    文人墨客薈萃於此,那是孕育“慶嘉節、當三五。列華燈、千門萬户。遍九陌、羅綺香風微度”的時代,是“太平時、朝野多歡民康阜”的時代。

    在北宋的暖風裏,一代代文人豪傑於此誕生,不管是寫過“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蘇東坡,亦或是寫過“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晏殊,或是寫過“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范仲淹,他們都生活在北宋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的開放給予他們開闊的視野,在北宋的土壤下,因為皇帝有為,時代太平,所以他們能夠暢所欲言,聚天下之大無畏彙集筆端,望山河之奇景融匯心間,此乃北宋。

    北宋,那也是個生產技術發展飛速的時代,水利工程、瓷器製造、採礦冶煉、漕運造船……所需器械,應該具有。

    北宋,更是個商業發展繁華迅速的時代,柳永曾在《望海潮》中就有如下描述: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那時江浙沿海地區造船工藝發展很快,一艘艘船艦向着遼闊的大海進軍,雪白的銀子如潮般流入北宋人的口袋。

    當海上貿易進行的如火如荼時,巴蜀地區又倏地發明了一種名為交子的紙幣,它輕巧方便,既解決了銀銅之重的困擾,又帶動了北宋經濟的快速發展。

    如此,真的很好。

    無怪乎孟元老回憶東京夢華時無不感慨寫道:“垂髫之童,但習鼓舞,班白之老,不識干戈。”

    但北宋已成夢華,往般雕樑畫棟,茶坊酒肆都成過去,御街上笑語晏晏的也不是歸人而是後來過客。熟悉的渡口,載着後來居上者到達彼岸。

    算今來,富饒總不安。

    靖康之變後,皇室宗親趙構攜着北方乾燥空氣來到江南水鄉安都,江南水鄉的濕潤浸透住他衣袍上的征塵,在杏花春雨的斜風裏,他的骨子更加懶廢,他不思父兄,甘願偏安一隅,整日聽着靡靡之音來麻醉自己。

    金人一來,便思退路,將邁河水,便思投降。其所為,既丟大宋之容,又愧愛國將士之敬。

    西湖的山色的確是美,遠山寒黛,落霞塔寺,雨後是水光瀲灩,山色空濛。

    夏日是十里荷花田田葉,蜻蜓飛旋白鷺行,秋日是月中桂子落山寺,郡亭枕上觀潮頭。西湖如此美,卻並未激發我們南宋皇帝重整旗鼓的雄風,他願疆域一割再割,只要還有歌舞相陪,何處不是汴州夢華。

    西湖的歌舞依舊,王室貴族放肆觀看女娥翩翩起舞,舞姿翩躚,風姿綽約,仿似一到白晝這些美好都會飄散如煙,直到柳梢上的圓月低垂,桃花扇下再無風起,終才作罷。

    南宋後面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求和、割地、坑害。

    他們不管陸游聲嘶力竭喊道“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只要喊戰,便一貶再貶,直至他嘲諷寫出“放翁”二字。

    也不管岳飛殷殷愛國情,哪怕岳飛用血泣出“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這等話,但若觸碰到小人的微小利益,都是不得好死。

    更不管辛棄疾的滿身本身,任憑他“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喊得半死,始終不待見他,任憑江流,任憑河侵。

    好吧,南宋人一輩子都在懷念汴州的歌舞昇平,北宋人永遠也不會猜到,自家皇帝竟然會被淪為階下囚。

    懷念着的不可尋,猜不到的無所懼。


     阿房宮殿

    “二川溶溶,流入宮牆。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鈎心鬥角……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獨夫之心,日益驕固。戍卒叫,函谷舉;楚人一炬,可憐焦土。”

    ——杜牧《阿房宮賦》

    自唐杜牧以來,再到《阿房宮賦》一出,世人皆曉秦時修建過浩大工程阿房宮殿,其耗資巨大,奢靡之風,令人不忍直視。

    其後時代,不少人將此地書寫文中用以歌嘆,嘆歲月悠悠光陰不再,嘆秦朝暴政勞民傷財,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可是,就單單來談阿房宮,我們真的是冤枉秦始皇了,也冤枉項羽了。阿房宮和以往那些繁華舊址不一樣之處在於,其根本就沒有存在過歷史長河中。

    有專家去阿房宮舊址勘探,甚至將範圍擴展到阿房宮之外,仍是沒有發現被火焚燒的痕跡。而且也有人以秦朝人口和時間事件表來分析,阿房宮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修建起來,何來覆壓三百餘里,何來驪山北構而西折。

    所以後人真真正正想説的,並非只是阿房宮,而是以其為噱頭,為我們述説着秦時明月北地風,萬里長征為誰守的滄桑故事。

    細想當時,諸侯的力量逐漸崛起,權力的強大讓他們不願再臣服於周天子麾下,刀劍早已舔舐腥血,利箭也已拉開弓弦,戰馬在草場奔馳,逐鹿中原,揮斥方遒。最終以七雄爭霸的故事為因,歷史長河來到了戰國時期。

    歷史的混亂由人創造,其統一也必定是人,那人便是秦始皇嬴政。他靠着自己獨有的魅力贏得了山河統一,最後咸陽興起了一座宮殿,喚為秦朝。

    但是嬴政此人,自登基後,至命喪求仙藥途短短的生命過程中,身邊人、後人想的都是如何罵他,説他徭役,説他坑儒焚書,説他驕奢淫逸修建阿房宮。

    我們後來人自然無從得知千年前的崢嶸歲月,我們守着疑惑,無從天明,跟着以往人的思緒一起來抨擊嬴政這位帝君。

    可是後來我們看見了秦朝出土的竹簡(雲夢睡地虎秦簡),那是一位小官員的陪葬物,裏面沒有後人所謂的酷刑,也沒有陳勝吳廣所言遲到便要殺頭的規定。

    那只是一位小官員,我們更不能猜測他是收了好處而故意粉飾秦朝所作惡行,小官員小的難以知曉外面的世界,卻看透了秦朝的詳細法律,然後將其帶入地底,讓後世不要罵秦朝罵的這麼狠。

    其實吧,這是我自己想的,記錄只是小官員的工作,他怎麼可能想得到,他所在的朝廷被後人如此爭議。所以,秦朝真的是那麼不可理喻?朝內盡是腥風血雨?我不相信的。

    六國的餘黨他沒有殺,焚書也只是將六國的言論毀去,坑儒更是無稽之談,那是一羣企圖哄騙他的術士……可是他的仁心卻讓這些草長的更加繁茂,以至於大火再也不能燒盡,他也成了一位暴君。

    正如阿房宮尚未修起一般,世人也用不同的眼眸來看待這位褒貶不一的皇帝,有些將他的所作成就掩去,徒留暴君之名強加其身,讓其將這旁人不可及的頭冠戴了幾千年。

    所謂冰山一角不過如此,我們不是以往歷史的創造者,我們只是翻開一頁又一頁紙張、努力去尋找他們故事的旁觀者。

    阿房宮沒有矗立於驪山上,因此連“阿房宮”這個名字都是依靠着前殿所取。

    所以歌台暖響是假的,舞殿冷袖也是假的,怪誰呢?誰都不怪,只是杜牧這篇文章寫的太好了而已。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揮劍決浮雲,諸侯盡西來。

    ——李白《古風》

    正如《桃花扇》中寫的那般;“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世事難料,想昔往清照俏皮可愛,乘醉不知歸路,偶驚一灘鷗鷺,誰料多年後看黃昏漸涼,艋舟難載幾多愁。

    想昔往杜甫望嶽高昂,長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多年後卻雨絲不絕,茅屋吹拂,布衾難暖。

    人亦如此,歷史更是難料,高樓大廈,頃刻間便化為烏有,碧波清潭,頃刻間便夷為平地,難料難料,實在是世事難料。

    史書載起歷史,為我們記錄過往光陰,落花流水般,循環不止。曾經滄海難為水,此去經年不知途。

    -作者-

    盈昃,一個愛詩詞、愛江南的人。幻想是“且放白鹿青崖間”,願望是“一生好入名山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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